尝试了解藏民们_两月西藏行 Day 3

今天是我在拉萨的喀瓦坚藏毯企业实习的第一天。上午,负责先人带我参观了厂房,从毛线库存间到藏毯纺织间,到展厅,到平剪和水洗车间。这些生产车间的工作人员几乎全是藏民。事实上这个企业除我以外,只有四位管理层的员工是汉族人。

企业的手工藏毯展厅

我实习的本职工作偏向社交媒体和宣传,其实和在生产车间工作的藏族阿佳们没有必然联系。但是我自己有一个极其想探索的问题,是当今传统藏族原住民与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社会碰撞的现象。我想了解藏民们在藏区现代化潮流中的生活状态;我想了解手工藏毯作为传统手工业在当今发展的状况。这些问题只能通过和藏民们建立了解,感情基础,和相互信任,才能从他们口中获取真实的答案。

在参观车间的时候,我试图和师傅们搭话,但直觉得有些尴尬。一方面语言不通,大部分师傅们用藏语交流,而我对此一窍不通。有几位师傅会说普通话,但也带有很重的四川口音,我分辨起来也是异常困难。而且,我可以隐约感受到藏族师傅们对我的陌生和一丝防备。

工场的局部1

我的负责人给我提了个建议:带一壶甜茶请师傅们一起喝。我便去门口茶馆买了壶藏族特色的甜茶。一进茶馆,里面的几位客人全是藏族人,直直盯着我。我不由有些不自在,感到自己仿佛贸然闯入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我拿着买回的茶去找师傅们。他们正围坐在一圈喝茶休息,说笑着聊天。有几位在看手机,貌似是藏语的抖音视频。师傅们传统的藏族打扮和手中吱哇乱叫的抖音视频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有趣感觉。师傅们腾出地方让我坐下,并给我倒茶。

开始没人跟我搭话,我也就坐着独自美(尴)丽(尬)。我知道这是个正常的现象,所以就半感兴趣半强迫自己地盯着旁边仍在工作的员工们的编辑工艺,以缓解尴尬。我的余光感觉到周围几位阿佳(藏语“阿姨”)好奇地偷偷打量我。

工场的局部2

当我收回盯着编织师傅的目光时,果然两位师傅向我搭话。他们先是问我哪里人,在不在上大学。我赶忙回答,刻意放慢语速以防阿佳们听不懂。之后她们问我多大,了解到我还不到二十岁,不由一同惊叹我“小小的呢”。她们高原红的脸颊露出大大的笑容,我感到一阵开心。

喝完茶,我和师傅们告别后回到办公室。整个茶会,虽然我大部分时间还是独自发呆,既听不懂师傅们的对话又没人搭话,但是我一直保持微笑和好奇地看着师傅们的对话。我试图表现出我在认真地试图听懂和了解这些阿佳们:我相信持久的诚意和建立友谊的愿望是不同学问之间沟通的关键。

我决定每天都去找师傅们溜达溜达,并试图搭话聊几句天。不管怎么样,先混个脸熟。虽然这第一天的沟通尝试有些紧张和尴尬,但我看到了希翼。秉承真诚和平等沟通的信念,我坚信最后我一定可以达成和藏族阿佳们建立友谊与信任的目标。

工场的温顺猫咪


J.H.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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