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纯真(10)

大家这里的春天很短,树叶子好象一夜之间就变绿了,紧接着长得郁郁葱葱。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

春夏之交那段时间对于大家这帮即将升学的孩子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大家象上了发条的钟,别无选择地运行着。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人比原来瘦了一些。

我开始了正常的学习。可能是生病时对那座野公园产生了感情,课余我仍然经常一个人去那里,在河边凉爽的书荫下找个地方看书,每天都到了天黑才回家。

有时候经过芸芸的单位,我很想去找她。看门的人总把我拦住,问我找谁,他们说没有这个人,向我要证件。后来我索性不再去,也没打电话给她,我想等到有一天考上了大学再和她见面,一想到那时我就莫名的兴奋不已。

那时候野公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工的游览设施,这倒显得更加自然恬静,万物复苏,公园里多了几分生机。

我坐在湖边看书,那天上午刚下过一场小雨,远处水面上有几条船漂移不定,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树荫蔽处清清爽爽,眼前一片平湖碧绿。

我看见一条小船泛着涟漪向岸边缓缓漂着,越走越近。芸芸正端坐在船头,雪白的纱裙随风飘起,在一汪绿水中格外引人。我跑到岸边,使劲向小船挥着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换了个姿势坐着,船慢慢弯过去向别的方向划走了。坐在另一边划船的是个很魁梧的小伙子。

后来我一直坐在湖边胡思乱想,书上的内容一点也没看进去,天还没黑我就收拾起书包回去了。

到家以后我找出了记着芸芸电话的通讯录,我准备第二天抽空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大家有两门课考试,我很着急想着快点做完,可是越急越乱,差不多所有的同学都在我之前交了卷。

中午放学那个南方口音挺重的看门老头叫住我,说有人给我留了信。我打开没封口的信封,芸芸写着:有空来找我,非常想你这个小坏蛋。

我连跑带踮地去食堂买了饭,回来去传达室打电话,等了很久那边也没人接,我想起可能正是午休时间。看门老头问我打电话给谁,我告诉他是个亲戚。